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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痛过之后
    第五章痛过之后

    “瑞克!快打开手术室!”广枫几乎是在吼。

    “是!”在风月房间衣柜突然向一侧移动,露出一个手术室!几个人把风月飞快的抬了进去,广薇也哭泣着冲了进去。不久,广薇和广枫以及四个随行人员都被雷牧赶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我进去!雷牧!让我进去!”广薇拍打着从里面关上的玻璃门,脑袋死贴着玻璃,不愿离开。

    “广薇!冷静一点!”广枫拥住了妹妹,面色凝重,声音吵哑。

    “让我进去!我要陪着他!哥!”广薇转过身搂着哥哥痛哭着,“风月不会死掉的?是吧!哥!不可以!”

    “死掉?”梦宵的心剧烈的抽痛着。往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那么强悍的风月,那么高傲的风月,那么完美的风月,他们在说些什么?他怎么会死掉!不会!他怎么会舍得这满屋的兰香,怎么舍得写满爱意的“兰月”,怎么舍得对兰兰刻骨铭心的爱!还有!还有许多个期待着他去拯救的梦宵。他怎么可能死掉!

    “他一定没事的!”梦宵第一次郑重地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,坚定的说。她走向窗前,拉开窗,任凉风吹着她的脸,吹进她早已泛滥的心湖,虽然没有月亮,但她却虔诚地祈祷着。

    “兰兰,你知道吗?风月正挣扎在生死边缘,请你用对他的爱拯救他好吗?我知道我一直在贪婪地享受你该得到的一切,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,但请你用对风月的爱来保佑他好吗?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?为什么会舍弃深爱你的风月!但我愿意让一切都回到原来的位置!”

    梦宵的心在淌着血,千万次的呼唤“风月!你不会有事的!不会的!”。

    一个高挺的身影落在了窗前昏暗的光线下。是广枫,他燃起了一根烟,烟雾中迷蒙的眼神深远,他是很少抽烟的。

    “人的一生什么都可以没有,但唯独不能缺少爱情,因为只有懂得去爱的人,才会过得快乐。”广枫狠狠地抽了一口,倚在沙发背上,眼神眺望着夜的深处。

    梦宵从痛苦中挣扎出来,咬了咬唇,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中。爱!这个字让人欢喜让人愁。

    “风月真是不值得为了她这样,可怜的风月!”

    “是兰兰吗?”梦宵抬起头,望向烟雾后的广枫。忧郁与沉闷笼罩着他。隐约中,她断定,这个怵目惊心的伤口分明就写着与兰兰有关。

    “风月一直活在自己苦心营造的牢笼里,紧紧的困住自己,把所有的感情和热情都判上了无期徒刑,困守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,所以,你一直看到的风月,都在隐藏自己真实的内心,包括对兰兰的爱!”

    “其实!我一直都知道!”

    梦宵的话,让广枫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心事或许可以隐藏,但爱是隐藏不了的,也是无法控制的。风月!他的感情和热情一直都没有被囚禁,他只是在逃避,逃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,却不曾真正使自己快乐。他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,看到客厅和卧室的兰花吗?我一直很好奇,为什么把他们分开,直到那一刻——”她想起了写满爱的“兰月”。“他把它们分隔两个世界,但香味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就像他对兰兰的爱,他们的心始终未曾分开过。”

    广枫彻底地沉默了!许久,他深吸了口气,然后狠狠地抽尽了手中的烟,他眨巴着干涩的眼睛,将烟蒂在旁边的烟缸中捻灭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广薇已经躺在风月的床上睡着了。广枫双手插进裤袋中,走近梦宵的身侧,他看到了一张纯美而又忧郁的脸,虽然只是侧面却透露着无以言喻地吸引力。他猛然回过头,内心的某处一阵悸动,将视线移向窗外,那一片宁谧、浩瀚的夜空,正在转向黎明的黑暗。

    此刻!他觉得很累,累!

    “枫哥!”

    “嗯?”广枫侧目,梦宵真挚的面孔让他心头微烫。

    “我能这样叫你吗?”

    “你和薇薇一样,就是我妹妹!”他仿佛在强调着什么,在向自己。

    “风月好了之后,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我会很感激你的!”梦宵仰望着他的脸,无限地真诚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我能帮上忙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!你一定可以!到时,一切都会结束的!”豆大的泪再次夺目,她的心碎了!

    广枫没有再问,隐约中他猜到了什么,却不想加深她的伤痛。

    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    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”一个面目可憎、身形猥琐的男人,懒洋洋地靠在黑皮沙发上,手中托着白兰地杯,杯腹中的白兰地让他精神振奋。

    “哈!”另一年轻的男人笑道:“没想到!几张照片加上一个故事,就可以让风月门的王者气息荡然无存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喝酒的男人大笑起来,而后目光变得凶残,惨淡地灯光下,一脸的坑洞让人毛骨怵然。“我能想象得到风月那张迷人的脸,好惨哪!心中的雅典娜竟然比潘金莲还骚!哎!可怜的风月,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吧!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有比这个更动听的故事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想到,堂堂一个风月门主竟会被一只染上毒瘾的鸡给捅了!哎!他现在一定很痛苦!”年轻男人故做可惜,之后便更加狂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痛苦?”他的痛苦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。真是大快人心。男人站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“明天的太阳一定很灿烂!”一阵狰狞地笑,笑得连地板都在颤动。

    吓得睡房里的玉蓉从睡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“我倒挺好奇是一只什么样的鸡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胆量?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拍拍手,一个女孩儿战战兢兢走进门,她低着头,浑身在颤抖,分明不是因为害怕,嘴巴哆嗦着。忽然她“扑通”跪在了喝酒的男人面前,死死地抓着他的裤管:

    “求求你!给我一点!我好难受!我快要死了!求求你!就一点点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男人端着酒杯,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的欲望飙升。“我的东西不会白白施舍的!亲爱的!”他俯下身食指抬起她的下巴,虽然瘦削,但这张脸年轻地让他想要占有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!我什么都愿意做!什么都愿意!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愿意?”男人在淫恶地笑。

    “是!是!是!”女孩儿的头如捣蒜。“求求你了!”她哭泣起来,没有了少女的矜持,不,很早就不见了,那玩意儿对她来说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年轻男人识趣地离开了。屋里涨满了欲望的气息。

    玉蓉抚了抚胸口,由胃里返涌上来的恶臭让她恶心得想吐。

    男人伸出酒杯,把身体倚进宽大的沙发中,一把将女孩儿拉进怀里,咬着她的耳垂,像一只发情的野兽。

    “倒酒!”他低唤着。“珠珠”!

    女孩儿顺从地用残存的一点理智倒上了酒。

    “噗”!男人将酒喷在了女孩儿身上和脸上。

    女孩儿一时的惊慌之后,便被男人疯狂地压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他吮吸着女孩儿身上和脸上的酒,双手揉捏着不知被多少人触碰过的皮肤,他男性的生理欲望在暴涨,身下软软的身体熟练地配合着,他爱死了这种感觉,玉蓉如木头般的反应他早就厌恶了。

    急促的呼吸和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。这个邪恶的男人,这个给了她一生无法抹灭伤痛的男人,她从床底地板下取出一把锋利的刀,她要用这把刀刺向她的心脏,为死去的丈夫报仇,为受伤的女儿报仇,她眼前浮现出与丈夫死前的那一刻短暂的缠绵,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勇气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,走近旁若无人火热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身边,她的刀只要一下去就可以让他一命呒呼。

    “曹朗坤!去死吧!”月蓉狠狠地刺下去,她的呼喊使热血沸腾的曹朗坤吓出一身冷汗,立即从女孩儿的身上闪开。惊慌中的女孩儿来不及反应,冰凉的刀深深地插进了她的腹部。

    一汨鲜血溅到了月蓉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啊!”女孩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!

    血!到处是血!女孩儿裸露的身上到处是血。

    她杀人了!杀人了!哈!方月蓉杀人了!

    月蓉跌坐在沙发上,沾满鲜血的刀掉在了地上,她的手上、身上沾满了血,她杀人的证据。

    不!她不是要杀她,她要杀的是那个肮脏的男人。仇怨的怒火重新燃上她的心头,她捡起掉落的刀,向一旁正忙着穿衣服的曹朗坤坎去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疯婆娘!你疯了!”曹朗坤扣住了月蓉的手腕,眼底充血。

    “是!我是疯了!被你玩弄了这么多年,跟一个杀夫的仇人睡了这么多年,我受够了!我今天就杀了你!让你不要再去遭踏那些纯洁的少女!”

    “杀!有胆量杀!”曹朗坤反手勒住了月蓉的脖子,把她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。“你最好快点捅下去,否则我会后悔!哼!女人!只会用下肢思考的动物!你老了!我对你早就失去了兴趣,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都搞了什么鬼,要不是看在你那个纯洁的女儿——哦!很诱人的女孩儿!”曹朗坤恢复他淫恶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你!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!否则!”月蓉激动地吼他。

    “否则?否则怎么样?哈哈哈!一群不会思考的低等生物们,就凭你可以杀了我?就可以把我推上断头台?我曹朗坤在外面不是白混的,风月!那个狂妄自大、不可一世的家伙,到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?”

    “风月?他死了?”月蓉花容失色,她的希望这么快就要破灭了。

    “哈!啧啧啧!怎么心疼了?你这种老女人也会做少女梦?”

    她彻底没有希望了,月蓉瘫软在沙发上,无力地任泪水洗刷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群男人冲进屋里,抬走了痛苦呻吟地女孩儿。她只感到,自己的世界塌了。

    曹朗坤!整了整衣服,双手拢了拢一头卷发,斜睨了梨花带雨的月蓉,这个风华犹存的老女人,竟然想如此加害他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,好好地履行你的职责,否则,我说到做到!”他从衣服下面抽出一份报纸,扔到了月蓉的身上。

    一行清醒的标题,让月蓉差点晕厥:“震惊全省的飞宇公司洗黑钱内幕今天揭晓,其财务经理刘成奎是幕后主谋,如今已携款潜逃,正在警方的全力追捕中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些失望?”

    “哼”月蓉突然冷笑起来,笑得曹朗坤冷气吹着脊梁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月蓉笑得更大声。

    “啪!”他狠狠地抽了月蓉一大嘴巴,她苍白的脸上顿时印出一个青紫的掌印,嘴角渗出血。她狠狠地看着面前发怒的曹朗坤,如果能用她的生命来换取这个男人性命的消失,她愿意!哪怕永远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曹朗坤身上不由得一阵冷颤,他从来没看到月蓉这么犀利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怎么你害怕了吗?清醒吧!总有一天,你的真面目会一谢天下的!”

    “总有一天是哪一天?亲爱的!别做梦了!算命的说我有九条命!会长命百岁的!”曹朗坤轻抚着月蓉白皙的下巴,刚刚激情的欲望再次掀起波澜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你不是只相信自己吗?什么时候开始将自己的生命寄托给命数了,还是!你根本就是在心虚!你在害怕!你在胆怯!你在退缩!因为,你就快完蛋了!你的命运就快结束了!你这张丑恶的嘴脸就快入土为安了!不!应该是暴尸荒野!等着身体慢慢地腐烂,等着鸟兽一寸一寸地啃噬,直到剩下一堆一堆连蚂蚁都厌恶的白骨!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曹朗坤青筋暴露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!生气了!哈!很抱歉,我还没说够!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住口!”

    “我偏不要!”

    “啪!”又一个恶狠狠地嘴巴!月蓉感觉眼前一片晦暗。

    “可恶的女人!我说过不要考验我的极限!这是你逼我的!”

    “我会笑着看你罪有应得的那天!”

    “啪!”月蓉的面颊红肿,一阵天悬地转!这一刻!她感觉自己就要死去!她一直向往的时刻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!我不会让你死的!在我彻底厌烦你之前!”他疯狂的撕乱了月蓉的衣服,一大片娇美的肌肤在他的淫威之下无处遮避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老女人拥有了一副让天下女人嫉妒的身材和皮肤,每次面对她,他的欲望都会涨到最高峰。

    “修改一下刚才我说的,在我厌烦你的身体之前,哦!”他急促地呼吸在随着血液澎胀!“你休想离开我!”。曹朗坤迫不及待地将月蓉扔到床上,狼一样地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终于她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摧残,闭上眼睛,像一具千年的干尸死一样的躺在床上,任泪水流淌,10年暗无天日的生活,10年扮演情妇的生活,10年!她丢失了自己的灵魂!青山!对不起!是我害了你!这就是我的报应!但!请保佑我们的女儿吧!她是无辜的,我可爱的女儿!”

    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    “她天生就是你的克星,她接近你就是为了替他父亲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不!你撒谎!”

    “她的父亲就是当年毒王韩龙,而她的真名叫韩小蕊!”

    “小蕊?”

    “他18岁就杀了方为正的老婆,并成了方为正最得宠的情妇!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!我不想听!一切都是假的!你骗我!”

    “这是事实!”

    “事实就是你杀了她!你是凶手!”

    “风月!你闹够了没?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
    “那开除我好了!”他扔掉所有的“兰月”,夺门而出……

    旋转的灯光,妖艳的歌舞女郎,在香烟和酒精打造的空间里,隐藏着人性的贪婪、欲望、渴求和邪恶的力量,在衣香鬓髯间寻找新鲜,在歌舞升平中体验欲望,在出卖灵魂中渴望短暂的迷茫。

    他在喝酒,一口口吞下老爷子的话,说什么他也无法相信那些鸟话,字字刺向他的心。

    他不信!说什么也不信!

    “酒!”他听到自己在喊。

    “你和酒有仇吗?”一个身材妖野的女孩儿提着一瓶酒走近他,手里燃着一支烟。

    他没有理:“酒!”

    “酒喝多了是会乱性的!”女郎食指滑过风月的手背,眼光中流露着欣赏与挑逗。“不过――你的魅丽足以让所有的女人醉生梦死!”

    “酒!”风月视若无睹继续喊。

    “其实来这儿喝酒的人有两种,一种是专门寻开心的,另一种就是可笑的借酒消愁,不知帅哥是属于哪一种呢?”她向风月的脸吹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,瘦削的瓜子脸上,一双妩媚的双眸,含笑带着性感。

    “哼!”风月低笑,又是这个女人,出卖朋友的女人。他夺过女人手中的酒,将酒杯填满。

    “梦宵她怎么样了?”女人抢过风月手中的杯,轻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风月厌恶地站起身,摇晃着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喝得太多了!一向讨厌女人碰的风月,面对曾经伤害过梦宵的女人,他不敢保证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趁他还有一丝理智。

    “梦宵!”一张清新的面孔如初晨的朝露融进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他吸了一口气,不自觉地从兜里掏出一条粉色的丝巾,美丽的蝴蝶在星光的照耀下在跳舞,飞向广阔无垠地夜空,挥下星星点点地银光。一时间他眩惑了,一种温暖的力量在他心间繁衍。

    “哇!好漂亮!”一个女人不经意间夺了过去,不知死活地在风月面前称赞,还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一时的幻像嘎然而止,怒火冲进了风月的脑门:

    “给我!”

    “不要!是送给女人的?哦!我知道了!人家不要!受伤了?所以借酒消愁吧!”

    “给我!”风月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之后,便是混混沌沌的影像,他扼住了女人的脖子,影像一转,他就被女人用刀刺进了胸膛,痛!巨烈地疼痛!心跳都快终止。

    “咳!咳!咳!”风月的嗓子干涩,疼痛让他惊醒。

    “他醒了!他醒了!他醒了!”梦宵激动地喊。

    广枫、雷牧及广薇飞也似地围到了风月的周围。

    朦胧中,一双期待的眼睛印入眼帘,内心某个地方莫名的一阵潮热。

    “风月!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啊!”广薇推开梦宵一下子扑到了风月的身上大哭起来。突如其来的拥抱使身受重伤的风月,伤口一阵的疼痛。

    “嗯!”一声低吟,俊朗的眉头深琐。

    “广薇!”广枫迅速拉开了妹妹。“你这样要害死他啦!”

    “哦!对不起!对不起啦!我是太高兴了!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,梦宵已泪如雨下,以往孤傲、冷漠的风月此时竟是这么的痛苦的躺在床上,他紧琐的眉头像在抽打她的心。

    她轻轻地抚上他惊心的伤口,厚厚的绷带缠在了风月身上,更缠在了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风月沉默了,他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屋内飘溢着微妙的情愫。

    “雷牧拉了拉广薇的衣角,向广枫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“有事就让瑞克通知我们就可以了!”广枫拍拍梦宵的肩膀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!走啦!”雷牧努力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“这屋里够亮了!”

    “就不!”

    “走!”雷牧拉起广薇的手,没好气地拖起她向电梯走去。

    “雷牧!放手!好疼啊!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要把你疼醒!”不知为何,雷牧内心升起一团无名烈火,这个总爱热脸贴冷屁股的蠢女人,眼里只有风月!

    看着她为风月哭得像泪人儿似的,他的心竟然会心疼!有句话说的真不错: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成天和这个丫头在一起,他的脑袋也不灵光了。

    “哥!你看他,老欺负我!”广薇向哥求救。

    广枫没回应,倚着电梯的墙壁,他闭上眼睛,揉捏着眉心。他很累!真得很累!

    雷牧和广薇仍在斗嘴,但他无暇顾及,现在,他只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,可是他不想回家,忽然一张温馨的脸渐渐变得清晰可触,逐渐占据了他的思想。

    “你饿吗?要不要吃点东西,雷牧说你的伤口很深,不能吃刺激的食物,所以准备了一点稀粥”。

    风月闭上了眼睛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该说什么?他现在这个样子!

    床上的风月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,头发散乱不堪,一双剑眉凝向眉心。

    雷牧说麻药过后会很疼,坚强的风月一定在忍受着巨烈的疼痛。

   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守着他,或许这样的时光已经很短暂了。

    “风月!你最近在躲着我是吗?是我给你压力了吗?我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!可是!你知道吗?如果有些事现在不说出来,将会成为一生的遗憾!”

    他嚅了嚅唇,却未开口。痛过之后,却让他的心出奇的平静!

    看着他默然的面孔,终于明白,这一切真得是她一厢情愿!不过这样也好,她可以安心地离开了!

    梦宵苦笑着,一切都该结束了!没有什么让她留恋了!

    “人生最美好的莫过于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,还记得妈妈曾经对我说过,爸爸是她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,虽不富有,但却给了她用金钱也无法买到的爱,所以她很快乐!很幸福!虽然短暂,却化成了永恒!”她的眼睛莹满了泪,熠熠生辉,有憧憬、有梦幻、有辛酸、有浪漫……

    “风月!快乐起来吧!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痛过了之后才会找到的!”

    梦宵冲出房间,没看到风月皱起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。背靠着房门,泪水忍不住滑落。她的痛才刚刚开始,她的永恒在哪儿!

    他想拥抱她,为她擦去脸上的泪,那一瞬间,他真得这样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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